10(H)(3 / 4)
”
她的都指挥使不是靠母亲的裙带来的,母亲只不过给了她下场的机会,后头的勋赏都是她自己搏命挣来的。她够好用,陛下才会愿意用她。这是最简单的道理。
魏宁心头酸酸麻麻,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指尖沿着疤痕划过去,从肩头划到腰窝。那道长长的疤好像有故事,在触上去的时候一点点展开来。窗扉透进光来,隔了一层窗纸便不那么明亮了,榻上光影昏昏,魏宁的心也昏昏沉沉,像饮多了酒。
但随即她就醒了,她觉得自己应是疯了,方才心头被揪住的感觉难道是在心疼梁茵吗?这怎么可能!她变了脸色,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,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。
啪的一声脆响,突如其来的声音叫梁茵都怔愣了,她想要起身回头,却被魏宁不容置疑地按住了肩头。不待她再有反应,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,伴着吮吸啃啮的疼痛,又沿着旧疤一寸一寸舔过去,又是痒又是疼,一时被撩拨得起火一时又被勾起潮汐涌动,神识被搅弄被柔碎,叫她什么都忘却了,只分得清欲望是否被牵动。
神魂颠倒的时候,魏宁的手指闯了进来,不容置疑地占据所有,逼出一声似叹若泣的呻吟来。
疼痛与快慰裹挟在一起,梁茵已分不清是哪个更多一些,又或者二者相辅相成共同成了推高浪头的风。浪一遍一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砸得她昏头转向,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她极少这般放任自己,也极少这般坦诚地释放自己。结束的时候,后知后觉的疲惫翻上来,立时便叫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。
魏宁抽出手来,怔愣地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,方才回神抖开衾被盖到她身上,又从床脚找到自己的中衣披上。
旖旎的气息还未散,外头日头正好,她坐在床榻上却觉无比茫然。身体里还涌动着欢愉,独自一人的时候,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心,在午后的寂静里,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鼓动,一声又一声,无比清晰。一场情事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个分明,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喜欢梁茵的,她贪恋梁茵的肉体,贪图与梁茵相拥的温暖,哪怕一切画皮都撕开了,她还依恋着这个人。这正是让她最绝望的地方。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
她久久地看着陷入沉眠的梁茵,她似乎对她毫不设防,就这样自在地睡在她身边。她看着她自己在梁茵身上留下的痕迹,心中爱恨交织。她一时没有答案,心中矛与盾的交锋已来回了无数个回合,她分不出对错黑白,只堪堪守住了仇恨的防线,告诫自己该与不该,而后任自己躺倒下去,睡到梁茵身边——她也有些累了。
梁茵在睡梦中觉察到她的靠近,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。魏宁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侧身枕在她的肩头,指尖触摸着锁骨上青紫的痕迹,又沿着锁骨游走,一寸一寸地攀爬,直到手掌覆上咽喉。掌下的身躯仍随着呼吸起伏,脆弱的咽喉就被她握在掌心里。
是不是只要她想,她就能在榻上取了梁茵的性命呢?
她的手指摩挲着梁茵的颈侧,感受着薄薄一层皮肉下涌动的血脉,藏起来的恨意悄悄地又流露出来。
“不动手么?”梁茵突然出声,打碎了一室沉寂。
魏宁一惊,鬼使神差地收紧了手,猛地拔起半边身子压上去,掐住了梁茵的颈。
“这样掐不死人的。”梁茵握着她的手指引着她放到正确的位置,“要在这里使劲。”
魏宁如梦方醒,挣开她把自己的手收回来,坐起来身来神色复杂地看她,指尖还残留着梁茵身上的热意。
梁茵也看着她,欣赏着她还未收敛干净的恨,平淡地开口:“不值当的,修宁,我的命不值钱,你想要我随时可以给你。但我这种人,不值当你用大好前程来换。”
魏宁又看不懂她了,怎么会有人梦中醒来见到有人扼住自己的喉咙,还能这般平静。
“你没睡?”她疑惑地问。
梁茵感慨地回道:“要是这样都醒不了,那我早就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了。”
魏宁放弃读懂自己还无法读懂的事,绕过了一切疑惑与摇摆,单刀直入地问道:“梁茵,梁大人,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呢?你我有如云泥,我不明白你看中我什么。”
梁茵听见她直呼自己的名字,不觉冒犯,只是叹气道:“看来你我是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魏宁嘲讽地提了提嘴角。她怎么会觉得她还能继续做那个光风霁月的梁蕴之呢?从知道梁蕴之就是梁茵开始,魏宁就总在恍惚,眼前人一时是梁茵一时又是梁蕴之,可越看,梁蕴之的痕迹便越少。她都觉得怪诞,不过是变了个名字变了个身份,怎么就全然不一样了呢?
“也好。”梁茵坐起身来,坦然地下了榻,若不是身上还遍布痕迹,魏宁都要以为她们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“我不要你如何,走你原本要走的路就是了,不必管我,也不必信我,若你要恨,也可以恨我。”
她一边说话一边从地上拾起散乱的衣衫一件一件穿好。绯袍已叫魏宁撕扯得不像样,自是不能再穿了,她便只着了内里的素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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